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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,小舅舅的公司也受到迁怒,至今元气大伤。不过比起几无背景的钟建民,虞家无论是在彭其坤任还是被查后,总算是无人陷囹圄,这固然有当事人小心谨慎、不与人为恶的功劳,归其本,还是虞家和简家各有关系基,没大事又有人求和,一时的冷藏,等风向一转,就能顺势成为新的筹码。要简衡说,最荒唐的还是明明是“作风问题”被双开的简庆宇,只是恰好事发在彭其坤任上,待其事败,被用心人巧手腾挪,还能成为已成丧家之犬一方的另一桩“权”罪状。简衡已经习惯了他们刻意的健忘、有心的糊涂、太有成效的搅浑,但当包括家人们在的许多人再度从中受益、或是全而退,他也继续着沉默和接受。

但这也给了他辞职的机会。明面上的理由还是母亲的病,递上辞职信没几天,大老板专门约他谈了一次,既是必要的挽留姿态,也是探风。两个人从傍晚一直谈到晚上九,简衡也不知对方是否满意自己的识趣,自认好歹在颜面上到了好聚好散。第二天,他就接到了虞正济的电话,要他去家里吃晚饭。

两个舅舅和虞家唯一的表哥都在,虞家三兄妹年纪差得不远,健谈的程度和年龄成了反比,一晚上大舅舅难得开,由着小舅舅和简衡谈。他们没谈简衡辞职的事,也不问他未来的安排,用了很时间说再度被拱上风浪尖的N市老市博那块地。慢条斯理地以钟建民怎么借着市博迁址,把占地不足二十亩的博馆拆一百多亩空地作为引,谈到彭其坤如何预土地让,这块地最终又如何被巧妙地分割成七块、然后分别挂牌,以及土地让过程中的各桌面之的规则。

简衡一直没说话,直到大舅舅问他“一直没说话,累了?”,他才抬起,只问了一句:“我爸这几年掮客,和这块地——这几块地吧,有过关系没有?”

“你爸怎么和你说的?”

“他的事从来不和家里说。”

小舅舅拍拍他的肩膀:“没的事。你爸爸虽然急,有的时候蛮得很,但不怎么糊涂。”

“要事,不差这一件。”对此宽,简衡只是笑笑,又认真了谢,“我本来辞职还有不好意思,你们要是早告诉我这些,我早就辞了。”

小舅舅沉默一:“最近你照顾你妈太辛苦了,歇一歇也好。想总有地方的,等你妈稳定了,你也休息好了,来我这里也好。”

简衡再度谢,喝净了杯里已经得发苦的最后一茶。

从母亲的神中,简衡忽然发现其实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舅舅找他夜谈的真正意图,就像现在,他也不能肯定母亲想从这件事里探知些什么。他笑着安她:“没什么事。也不是没什么事,当然是大事了。但是我们家没事。都好几个月了,要真有什么,肯定还是有风声的。彭其坤对大舅舅的态度,大家是都知的。”

“你大舅舅我不担心。”

简衡微妙地一僵,又对着母亲笑了笑:“其实担心也没用的。你还是安心养病。真要事,也躲不过。是不是?”

虞怡说:“钟建民儿的那个事,是真的吗?”

“什么事?”简衡反问,还加了一句,“钟建民生的是儿?我在N市工作的时候,一直听说他女儿还小。”

虞怡没问去,松了气似的一叹:“没什么。也可能是外面瞎说,江陵也听岔了。”

“我带了你喜桃,要不要吃一个?”简衡很轻松地转移话题。

“我吃不了一个。”虞怡摇,又补充,“早饭吃太晚了。”

“那我和你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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