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：替代品（xia）(2/2)

看来是临走前还要再毁一把，书房里全是聂之鹤的生意资料，砸个电脑，撕个文件，不说大事，也肯定不小。

梁安元也不知该说什么，就象征的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聂之鹤疯了一样往楼跑，可接着，他就突然顿住了，好像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梁安元回过神也立刻追去，砸碎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，灰扑扑的一块一块，他赶蹲/去捡，再努力拼回去。梁安元从没见过这个东西，老古董一样，看外形好像是个什么机，另外有一个东西他是认得的，在网上看过照片，是一盘磁带。好像在没有网络的时代里，人们就拿这个东西听音乐。

楼上的哭声还在继续，可想必聂之鹤没什么回应，所以对方才越闹越大，就知苦涩的哭着，哭到后面梁安元都嫌他吵，聂之鹤竟然还能忍住，那一声声哭诉回，“是你说的，是你说要我永远陪着你的，明明是你说要跟我住在一起。”

他始终是激的，他从聂之鹤上得到很多，后面也暗暗留意过，倒没听过他再有什么新了，一直一个人住在老宅里。到快六十岁的时候又被儿送到国外的疗养院去了，能颐养天年，也是好事一件。

“聂先生。”梁安元凑过去，就给他上的酒气熏的一。聂之鹤整个人都蜷缩在床边，大的人却缩成了一个影，跟白天完全的反差。

连喝醉后的哭声都很压抑，他喃喃的说着话，就是听不清楚，终于声音大一了，反反复复就那一句了，“你没有回来。”

整条廊都安静的很，只有大房间里的灯亮着，梁安元这一靠近就觉得不对了，扑面的酒气，全是从房间里溢来的。

这嘲讽的声音太明显太刻意了，钟亚书是狠狠被刺激到了，忽然就听一声尖叫，他竟直接转了方向，朝着另一端的书房跑去。

聂之鹤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，好半天才动了一，像个闪忽了一的影。梁安元意识的就去扶他，俩人倒是亲密的靠在了一起。

“你没有回来。”聂之鹤低低的声音，哑的像在咙里了一把沙，“你没有回来。”

“把他带去。”

别墅里的保姆也不会靠近，早早就到负一楼休息去了。只有梁安元还在客厅里徘徊，他看着楼上走廊里的暗灯，等了又等，还是小心翼翼的上楼去。不过这次是不敢再端茶送咖啡了，只是看一，确定他一切无恙就好。

他还是哭来了，四十多岁的男人竟可以哭的这样凄惨，无力的靠在梁安元的肩上，哭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，泪往淌，也被肩的衣服收去。梁安元还没见过人可以哭成这个样，肩膀上的意能顺着肤沁去，一的侵到他的肺腑，好像连他也能切的觉到聂之鹤的悲伤。

他到底在思念谁，然后会悲伤到这程度？

钟亚书依然在大喊大骂，被人拖去，那骂声渐渐弱了，只有聂之鹤好像全不在意，他自顾自的上楼去，好像真的浑不在意，被他扔掉的也不是人，就是个不起的玩意。

梁安元就这样守了他一夜，直到天蒙蒙亮，他才支撑起麻木的双离开。他什么也没，没有煮醒酒汤，没有给他盖一条毯，连聂之鹤坐的位置都没有移动过一。这样他走了，聂之鹤还会以为是他自己过了一夜，没有人会看到他那副失态的模样。

没一会儿就有司机上来了，拖拖拉拉的脚步声，钟亚书终于现在门，满脸的泪，哭的好不可怜。看他这个模样，梁安元忍了忍，是真没忍住，“扑哧”一声笑了来。受了这么多天的气，可算是在这一刻舒畅了。

他什么也没说，梁安元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走是留，理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，就算是光从义上来说，他也不能这么舍了聂之鹤去吧。

所以说他就是最让聂之鹤舒心的人，离开的也这样自觉，越安静才拿的越多。

只有他一个人的独角戏，终究没多久就停来了。已经有保姆收拾好东西往搬，梁安元尽量把自己那副忙着看好戏的嘴脸收起来，蹬蹬蹬上了三楼，刚到房间门就能听到呜呜的哭声了，可房间太大，他本看不到里面，聂之鹤什么样他也看不清楚。

“聂先生。”他喊了几声，一咬牙跑房间里去看，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，走到床边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，摔到的毯上，对方也“呜”了一声，梁安元这就安心了，是聂之鹤。

直到他毕业那天，银行卡里被存一笔数字，是他一直渴望的，可以让他滋的过完半辈的数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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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表现的那么好，聂之鹤只是接过那盘摔的破破烂烂的磁带，看过几，忽然一把折成了两半，还很平静的样，“你找人理一，该扔的都扔了。”

司机追上去大叫，“聂先生，他去了书房！”

也都裂了，又这么旧，肯定是不能用了。

正懊恼着，聂之鹤就开了，“叫人上来，送他去。”又说：“你回去继续念书，我还是会资助你。”

还不知过了多久，他蹲的双都发麻，却觉得肩上一颤颤的，是聂之鹤在哭。

等聂之鹤急匆匆的追过去，意外的是钟亚书却没砸什么重要的东西，书房里的动静很小，就只有一影被抛，从楼梯上砸去，摔到客厅的楼，那么多细小的零件飞溅来，然后变成支离破碎的片片。

天早就暗了，老宅彻底安静来，聂之鹤也始终都很平静。可隐隐约约，梁安元就总是觉得不安，这么久了，他自认还是对聂之鹤有个几分了解，怎么看，都觉得聂之鹤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。

之后梁安元很自觉的收拾东西离开，到聂之鹤给他准备的房里，聂之鹤没有再联系他，可也没有让他从房里搬去。

钟亚书终于被带楼了，他嘻嘻哈哈的笑，这不哭了，张又是恶毒，“聂之鹤，你就是个死变态。你还要我给你录音，说那些恶心的话，你就是个变态，神经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