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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德也要跟过去，但是被他拉住：“能陪我一会儿吗？”

“可是你和他很像。”

全程没有人注意他们，他的睛也被隐形镜片藏得很好，除了太过涩需要时常闭上睛。

修怀着忐忑的心闭上嘴，好在真正动手的时候，34的动作很轻柔，清理肤之后在他脸上涂抹了三四层油膏，然后用那个金属针从一个大罐里挑几张透明的薄贴在他的脸上，用针轻柔地拨动。

对方能选择留对修来说是一莫大的安，他告诉自己，伊德还没有抛弃他。

周围的建筑大多是白的，而且几乎没有超过十层的楼。这里也没有什么居民和商，倒是能看到不少医疗机构的招牌，低调地挂在大门。

“去停尸间。”34开竟然是苍老哑的嗓音，和本来的声音截然不同。

对方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，他只能不不愿地照。

34又从外面搬来一把椅，坐在他的位置打开包，掏一些瓶瓶罐罐和一细的金属针。金属针大概有三十厘米，作为凶绰绰有余。

对方的态度成功地让他心生动摇：“你是他的家人？”

修路过橱窗的时候特意打量了一番自己，发散一脸倦容，上的风衣布满皱褶，手拎着对方那个破旧的大包。单从五官来说变化并不大，可此时走在街上的就是一个生活失意的中年人。

“用人造肤覆盖住你本来的脸。”34活动一带上手的手指，扶正他的脸，“放松脸，另外保持安静。”

大约四十分钟，34放开他的脸：“透需要两小时，你保持这个姿势躺一会儿，到时间我会来叫你。”

34摇：“你也要问另一位。”

“有关伊德的所有事。”仿佛是在炫耀与伊德的亲密关系，34脆地说。

换算来每天有近百尸被送往停尸间，而这些尸最终能被亲人朋友认领走的不足18％。

34检查一遍他的脸，确认没有什么纰漏，才把最后的变装给他：“换上这衣服，还有隐形镜片。”

“放心吧，这东西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34看他的担心解释，“你这样走太显，所以必须改换面。”

伊德乖顺地，目送他们离开。

伊德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等待他解释，却更让他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因为和34的时候，伊德并没有现过理解上的偏差，即使是肢，也顺畅无阻。

伊德又看向34。

低迷的数据看起来可悲，但对于那些前来认领的人来说，这里承载着他们最后的希望。

“早睡，明天天亮之前就要准备。”解决掉方便品，34嘱咐过他就去了钟塔。

“如果你是指血缘上的家人，我们不是。”

他指指自己的嘴。

修没什么胃，和34的对话令他十分忐忑，边的伊德也似乎离他越来越远。

“我很害怕。”他抱住伊德诉说心的恐惧。其实从醒来的那一个刻开始他就一直于恐惧之中，只有伊德是他唯一的藉。而此时此刻，这份藉也可能离他而去，心的惶恐也快要将他压垮。

他们就像是一对充满隔阂的父，因为某原因不得不聚在一起，沉闷又疏离的氛围很好地掩饰了两人之前的真实关系。

再次现的时候，34也不再是伊德的外貌，而是着一张苍老沉的山地人脸孔。黯淡的蓝瞳孔，垂的角和薄了许多的嘴，上的工作服换成了旧西装外，稀薄的白金发服帖地往脑后梳，如果不是声音一样，修还以为真的是哪里来的山地老人。

“睛不用藏吗？”最显的睛依然保持原本状态，他不觉得这样算是成功的伪装。

“不去。”34说完又对司机重复一遍，“去停尸间。”

“你的睛比较麻烦，特制的隐形镜片带起来不太舒服，所以走之前再换上。”

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34又了伊德的发，“一旦觉有危险就赶快回来。”

“能说话，型别太大。”

清晨的山地带着寒意，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朝车站走。

最终伊德还是去了钟塔，留他孤一人辗转反侧。不过这个难眠的夜晚不算特别漫，因为凌晨三34就来敲门。

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，他不知34是有意刁难还是真的无法回答：“那你知什么？”

修认命地靠在座位上，他愿意相信伊德的话，但他无法相信连真面目都没见过的34。他掏手机想要联系梅勒，不过接连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。

伊德回看一34离开的方向，犹豫了一还是对他。

“不。”34屋抓起床的枕放到床尾，“以防万一得些准备，躺。”

山地的公车不会都市，所以到站后他们又坐上了租车。

修有些意外，他以为34会把自己送回公司：“不去六区吗？”

可伊德理解错了：“34会保护你。”

这里也是距离天堂塔最近的地方，从建筑的隙中甚至能看到圈住塔的大围墙，但是和看不到边际的天堂塔比起来，就像缀在周围的小巧边。就算是都市最的建筑——66层的琼斯大楼，在这座塔面前也像个玩。

他不知这是自己和34的差距，还是自己和伊德的差距，他只知这两人来自同一个世界，而自己被隔绝在外。

34的伪装则更加妙，微微佝偻的脊背，向右侧歪斜的肩膀，拄着拐杖依然步履蹒跚。

修第一次离天堂塔这么近，和在公司看到的景不同，耸的塔几乎成为街的背景。在这里抬首先看到的不是天空，而是遮天蔽日的白墙。

“所以你和伊德是什么关系？”他很在伊德对34比对自己还要亲密的态度。

伊德依然吃得很仔细，每一都会慢慢咀嚼一会儿，拆来的包装也整齐地码放在一边。

他无声地苦笑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本来没有关系，但我自认为要对他负责。”留这句意味的话，34钟塔。

晚饭是伊德带上来的咖啡和方便品，和伊德节制的饮方式不同，34的胃就像个无底，拆掉的包装袋能把两条埋起来。

大约一个小时，租车驶3号区，冷清的街和都市中心区域的印象大相径。

从停尸间的正门车，他们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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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我愿意，可以和任何人很像。”

一切就绪来到门，伊德已经等在那里：“有34在，不用害怕。”

对方还记得他昨天的话，可惜不是他想要的回应。但他没有资格责备伊德，是他自怨自艾地放弃解释：“我知。”

街上最忙碌的就是收尸人的冷冻车，不停蹄地往复穿梭。有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都市单日死亡人的平均数是127，其中只有30％的尸不需要收尸人清理。

但在通往都市的早班车上，乘客基本都昏昏睡，他也由此完地其中。

他看见对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大包：“已经要走了？”

他张地问：“怎么改换面？”

薄是的，起初又冷又，但很快就开始风，地扒在肤上。整个过程很不舒服，但比起一般意义上的整容轻松许多。

修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前并不是34原本的外貌，对方应该是刻意伪装成伊德的样。

龙队的人为什么要抓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