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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勒忽然有些同修，所谓众叛亲离也不过如此。

想到这里，他的思路忽然清晰起来，将因果颠倒一可以很好地解释现状，修可能已经察觉到这件事，才会故意选择装死。

当人们将所有死亡都归结在修的上，他不禁开始思考拥有“龙的转生”这个份真的是一件好事吗？

但维斯特夫人的恐惧也不是装来的，对比之提到杰的时候绪明显更放松一些。

“为什么？”修不懂，“山地的佣兵不是和我们都属于同一个集团吗？”

“如果我们把车放在这边，走路离开需要多久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怀疑你是读童话故事大的。”简冷笑，“这么说吧，山地的佣兵在山地拥有任务豁免权，原则上只要是在任务中，除了队友和官之外的人都能在突发事件时随意开枪。但要不要开枪，朝谁开枪，全凭他们的心。当然如果不幸打中位权重不能随便打的人，也无非就是推几个底层佣兵队员来以死谢罪。”

至此，有关事故的疑问基本全解开了，修的确了事故，事故确实与杰有关，只是没想到每一个了解事真相的人都站到了杰那一侧。

“你们这些外人不会懂的！”维斯特夫人激动地反驳，“他是龙的转生，可以随时取走任何人的命！”

越想越觉得迷茫，梅勒索放弃了思考，至少他今天得到了更多可以证明修还活着的消息，凭借这些消息，足以让公司里的那些人定地到年底。

“最恶心的还是在这本来就狭窄的山中间加栏杆，也不知山地人是怎么想的，不觉得难受吗？”

不过回公司之前他还是想劝说维斯特夫人搬离十九区，如果对方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帮助。

“我现在每天都活在矛盾之中，有时候我希望修少爷还活着，就算他判定我有罪也没关系。有时候我又希望他已经死了，这样杰少爷以后就不需要继续担惊受怕。”像是在忏悔，维斯特夫人带着泪痕喃喃自语，“我每时每刻都在为夫人能够安息而祈祷，希望她的去世不是因为受到修少爷的审判。”

又或者修真的有两幅面孔，一副面对丹沃布勒康斯家，一副面对他们这些外来者？

简瞥一后视镜：“你回看看。”

“不是谋杀是意外！”像是为了掩盖心的惶恐，维斯特夫人不断重复，“杰少爷不会蓄意谋害他，绝不会！”

“力只是一方面，如果碰巧遇到搜山的山地佣兵，还要有本事躲他们的弹。”

简看了一时间：“这堵车不太对劲，不会是因为那个吧……”

尽作为当初并购的条件，他对都市分

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对方非但没有受到安，反而瞬间面如死灰：“你……肯定？”

所以究竟是他们这些人看人有问题，还是丹沃布勒康斯家的人有问题？明明面对的是同一人，竟然得到截然不同的受。

他没听懂：“那个是指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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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！”简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声，“你以为死在山地的普通人还少吗？当年联合政府解散，山地的佣兵杀了多少来避难的外来者。那时候天堂塔的替换官技术还没成熟到可以换脏，丹沃布勒康斯家可是从倒卖人和活官的生意上狠狠捞了一笔。”

然而当他返回维斯特夫人的住时，却看到大门是敞开的，门里的灯光透门外，照亮了停在门的冷冻车。

“历史记载的丹沃布勒康斯家就那么不堪吗？”他的心很复杂，失望中又夹杂着一丝侥幸，希望能听到些许正面的评价。

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实受，那么整个家族对修的态度不会比这更好。

“夫人曾亲说过，如果修少爷还活着，她会以死谢罪，这是她应有的审判。”

“但都是同事，至少不会互相攻击……”他觉得大家应该会维持表面的和平。

如果修真有这么神，坐在家里想谁死谁就会死，本不需要跑来都市当佣兵。梅勒心里虽然充满对这论调的不屑，但为了话题能够继续，还是忍住吐槽：“但他最终还是被杰谋杀。”

边发生的许多事和他的认知完全相悖，接的越多，他反而越无法理解自己所的这个世界。

“我对历史也不是很兴趣，这些也都是以前任务的时候从其他地区的人嘴里听到的。如果想更详细地了解，网络上有很多其他国家公开的历史资料，你可以找来自己判断。”简适没有回答，而是打开车上的收音机转移掉话题，“听音乐放松一，我们还有得等呢。”

至少在他认识修的这四年里，对方从未提及过这个份。他认识的修一直专注于扮演一个黑心老板，时而让他们这些员工很绝望，时而又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，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。

如果修知这件事，会不会和他一样好奇借的人是谁？

“看来我选了个糟糕的时间。”他有些过意不去，“要不我们先退到之前的路，等明天再过去。”

简注意到他凝重的表也收敛了自己的态度：“佣兵打打杀杀很正常，被人憎恶也很正常，你最好看开一，不然活不去。”

舒缓的音乐响起，但修的大脑仍然一片混。

修从没听过这样简单暴的规定，有些难以置信：“这样轻易开枪岂不是很容易伤到普通人？”

他回看向车后，可视范围在后面的车比他们前面的还要多。

作为董事会会兼执行董事，索朗·丹沃布勒康斯是目前整个佣兵集团权力最大的人。

他关掉屋里的灯时候，忽然有一面对落幕时的不舍，不知和莉雪儿女士选择相同路的维斯特夫人，是否也会把自己的死亡归结于修的审判……

修沉默许久，才从震惊中缓过来：“所以都市的人才都这么讨厌山地人？”

死掉了！”

他看向栏杆对面的车，很一段时间没有汽车开过来，如果不是栏杆阻挡，这边的车辆能够很轻松地调离开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那个冒牌货又是怎么回事？他和修简直一模一样。”如果不是时间接过修本人，几乎无法分辨。

然后他又回到屋里，重新环视房间。刚刚用过的茶壶和茶杯已经洗好晾在槽旁边，装茶的瓷盘上加了防尘的盖，桌布依然洁白如新，一切看起井然有序，但屋的主人已经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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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的？梅勒认为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，竟然有人向外借和修一模一样的人，到底是谁会有这样的能力？

“想走这段盘山路倒是要不了多久，但问题是你能爬山吗？”简指着前方的山林说，“跨过这片林大概四十分钟就能到另外一条上山的路，不过至少要有从公司一楼爬楼梯到你办公室的力。”

“封锁搜查，山地的佣兵经常搞这一。”简掏手机扫了一又悻悻回袋，“信号也连不上，没办法联系这边的熟人打听况。”

“我不知那个人的来历，有关他的一切都是杰少爷一手包办，我没有权利过问。”维斯特夫人犹豫片刻又说，“只是在去和夫人告别的时候，我偶然听到杰少爷向夫人抱怨，借那个人的代价太了。”

“不止都市人讨厌山地人。”简调整了一后视镜，“如果你有机会去到山的另一面，就会发现哪里的人都讨厌山地人。丹沃布勒康斯家族自诩受到龙的指引，实际上是被放到乌图索拉山地的，在别国的历史上有很明确的记载，只不过年代太久远，你们的家族不肯承认罢了。”

简觉得他的疑问十分好笑：“会开了那么多次，你还没看来这两边的人都看对方不顺吗？”

收尸人听到脚步声回过，隔着笨重的盔打量梅勒。

“好吧，意外。”梅勒妥协，“所以这场意外对那些惧怕修的人来说是件好事，不用再活在他的影了，对吗？”

那张布满细碎皱褶的脸还带着血，即使双目闭也不像是一尸。

他不指望自己成为一个好人，但绝不希望自己是一个恶人。如果被家族排斥源于自己的“恶”，那被一个充满“恶”的家族排斥又源于什么呢？更重的“恶”吗？

他默默回忆了一，车祸发生以来自己爬过最的楼梯就是去伊德家，而且每次都会现在咖啡厅坐一会儿才上去，一气爬三十几层他想都没想过：“我不知自己能不能爬。”

维斯特夫人离开山地时莉雪儿女士还活着，所以应该不知对方的死亡真相：“放心吧，莉雪儿女士没有受到审判，据医院的记录，她是自杀的。”

梅勒离开维斯特夫人的住又去事故发生的路段转了一圈，今天那里很平静，没有收尸人的影，只有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。

他默默退去，远远地看着收尸人扛着整理好的裹尸袋放到冷冻车上离开。

梅勒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喜悦：“您怎么忽然这么肯定？”

“没看到第三辆车上的标志吗？是索朗·丹沃布勒康斯的车队，没想到他在山地这么嚣张，看来都市还是让他收敛不少。”

收尸人抬起维斯特夫人的右手，上面握着一把小径的手枪。

维斯特夫人没有回应，他就当是默认。

修记得这个名字，虽然重新回到公司之后还没有见过面，但只要是佣兵集团的一员就不可能不知这个名字。

他还来不及回过神，达的轰鸣声就从对面的车飞驰而过，消失在上山的方向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因为车灯的亮度太过刺，他甚至没看清开过去的是什么车。

“这么说每一个喝过吃过饭的人最终也都会死掉。”修的能力确实类萃，但也不至于被神话到这地步，“您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

原本的自己其实劣迹斑斑，引以为傲的家族也恶贯满盈，或许别人中的这些事迹不能代表他和家族的全，但对一直于自我怀疑状态的他来说，都是不小的冲击。

“一位叫兰薇·丹沃布勒康斯的女士透的消息，当然她不知和她见面的修是冒牌货。”梅勒仔细盯着维斯特夫人的脸，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变化，“您觉得这个消息可靠吗？”

“请问她是怎么死的？”他不是个容易伤的人，可刚刚还和自己聊天的生命就这么消逝了，他不到无动于衷。

今天的谈话让他第一次对修在丹沃布勒康斯家的境有了更的了解，不同于以往虚无缥缈的传说形象，今天他从维斯特夫人上真切地觉到对修的惧怕。

这番话听得他如鲠在，难以想象自己的家族竟然过如此残忍的事……

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里的气氛越来越糟，修心里也很焦急，是他自己持要连夜赶回来，现在被困也没办法抱怨。

“兰薇院不会用这事撒谎……”维斯特夫人双目黯淡地盯着地板发呆，良久才像全力气被一般在座位上，“太好了……修少爷还活着。”

街上依旧没有行人，周围的房都门窗闭。都市的死亡就是这样，悄然发生又悄然结束，惊不起波澜也无人在意。

通往山地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，汽车开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车，放望去几十辆汽车被迫停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。

他一就认那是收尸人的冷冻车，连忙跑了过去。客厅里面蹲着一个穿制服的收尸人，正在把维斯特夫人放裹尸袋。

就在修努力思考答案的时候，简忽然开：“我就说这个堵车不正常，原来是因为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