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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变戏法一样,那张刚才还泪眼朦胧的脸而今面目含春,她将眼角的泪痕擦干:“忘了告诉你,我姑母的丈夫也姓席,他是我的表弟,只不过我们从小就不太和睦,我看不惯他,他也看不惯我,从不联系。”
李勤勤估计觉得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太大,每多听一个字都是给自己的心脏增加负担,直接叫了辆车,马不停蹄逃离“案发现场”。
我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一副怎样的表情,只是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写着四个大字:我是傻帽。
“所以说,当时下药那件事自然也不是徐纯说的?而是你姑姑亲口告诉你的?”
陈小曼若无其事点点头:“我没说是徐纯告诉我的啊,是你自己先入为主,觉得我们两人关系好,所以才这样。”
打架讲究抓人的软肋,吵架和辩论也一样,这个世界上没有严丝合缝的东西,逻辑,人事,全是如此,我深知,陈小曼的软肋就是严丞。
我冷笑一声:“陈小曼,你看过《罗生门》吗?”
这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她只是皱眉看着荒唐的我,像是在看一朵即将凋敝的花朵,满眼的神情,就是怜悯。
那确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如果是刚才那些琐事,我根本没打算跟她计较,但是那个眼神就像一计利剑,直接穿透我的心脏,在危险边缘劫后重生,剩下的念头只有迎战到底。
我真的恨透了这样的眼神,从小学的时候班主任在课堂上告诉大家:“不要欺负跳级来的新同学,她没有父母。”这句话的时候,全班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。
“不要欺负我这个跳级的学生”,跳级,就代表我从小比他们都优秀,而不用看原生家庭的成分究竟是什么!
想到这儿,我脑中刚才的木讷一下子被敲醒,甚至上前两步,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。
盯得她浑身发毛之时,我缓缓开口:“那个家奴在看见拔死人头发的老妪的时候,你觉得他心中到底有没有怜悯?”
陈小曼摇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我轻笑:“你不用知道,因为我已经决定,当强盗了。”
第三十二章告白
我从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,恶毒又直逼人心,陈小曼好像听懂什么,却又有些不确定:“不可能,你不会是这种人。”
我笑道:“你太自信了,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当那个好人?就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人一件一件让给别人?席珺是这样,严丞也是这样。我不是圣人,所以这一次,就算我不喜欢严丞,我也要跟他在一起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马路对面闪烁的灯火,led灯上跳动的倒数字符直击灵魂,二十五岁的第一天已经接近尾声。
“你应该高兴才对,因为我终于肯正眼看你,将你当成我的对手了,不是吗?”
她无非就是想要我放弃严丞,所以像遛狗一样把我耍的团团转,并且在我最亲近的人面前拆台,让我们的关系支离破碎,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想把早以为是自己囊中之物的东西要回来,不被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夺走。
但现在,我明确告诉她,这不可能。
陈小曼的表情有些失控:“季良玉你是人吗!不喜欢他还要跟他在一起,你就是自私,占有!你那不叫爱!”
我笑道:“爱不爱跟你有什么关系,严丞不是招招手就会跟你走的人。你之所以说出刚才那一番话,不过就是在掩人耳目。因为你知道,如果不是我主动放弃他,他一定不会放弃我选择你。”
我实在厌倦手无缚鸡之力的绿茶妹妹剧本,在我面前,这些绿茶都会随风吹走,碎的连渣滓都不剩。
程悠悠被我强大的逻辑能力折服,遗憾当年的辩论赛我怎么就没上场,我头也没回地走向路口,对着路边的出租车一顿挥手,这就是二十五岁的礼物,真是猝不及防又无法排遣。
程悠悠紧跟其后,周围却没有第三个人出现,窗外闪烁而过的车灯让我从思考中回旋过来,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北方人,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恐是驾驶一天实在过于疲惫,总想找人提提神。
“姑娘,遇见啥事儿了?”
在夹缝中生存的程悠悠听见这句热络的问候终于松一口气,赶紧缓和尴尬的气氛:“没啥事儿师傅,今天去密室逃脱吓得。”
那司机慢悠悠在路上开着玩,快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,终于踩下刹车:“密室逃脱?用花钱不?”
程悠悠憨厚一笑:“用啊,钱还不少嘞!”
听见这句话,那师傅呵呵一笑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大手一挥道:“这就跟我老婆非嚷嚷着旅游一样,看照片上的景点,一个比一个漂亮,到了之后,不到一天就败兴了,花钱找罪受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字符,从口袋中悄悄摸出一根烟,但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烟头屁股,烟雾缭绕之间,他缓缓说道:“小姑娘,啥事情想开了就好了。叔跟你说,时间不用长,你睡一觉,那啥狗屁的烦恼就跟我抽的这烟一样,全都没了。”
我苦笑一声,出租车司机的嘴,就是堪比世界最先进大炮的武器,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哲理,虽说听起来俗套了点,却也是句句箴言。
还没到目的地的时候,他找了个路边拐弯下道,直接将我们卸在路边。
“我要是再不停下,真害怕后面那辆小轿车撞上来,姑娘快走吧!”
我这才发现身后那车竟然跟了自己一路,但那车并不是严丞的,却被程悠悠一眼认出:“阿生!”
他真的追过来了。
蒋林生火速逃离现场,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汽车要是塞在严丞手里,咧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:“那个,严教授,我才想起来我们家水龙头可能忘了关,说不定现在都奔流到海不复回了,车留给你,我们先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拉着程悠悠直接拦住刚才那辆出租车,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,我看见程悠悠一脸黑人问号表情,实在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世界重新清静下来,只剩我们两人相视而立。
“呃……”我看了一眼四周,现在脑中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问陈小曼怎么回去的。这该死的善良,如果我是个男的,必然是呵护女朋友如温室花朵的男人。
我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,刚才是跟陈小曼闹别扭不假,但还没到盼望她一个人回家路上遇见麻烦的地步。
“陈小曼没跟你们一起?”
严丞声音有些清冷,沉默的几秒钟,感觉全世界的空气都凝固了,我屏气凝神,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“她的未婚夫过来接走了。”
我的头脑中“轰隆”一声巨响:“啊?未婚夫?”
刚才莫名其妙心口发堵的情况好像一下变得神清气爽。紧绷的弦一旦放松下来,脸上的倦意就浮现上来,我揉了揉刚才斗智斗勇之后酸痛的脖颈,有些神情恍惚看着严丞。
但是下一瞬间,我感觉这个陈小曼应该是有什么Jing神分裂之类的毛病,完全可以介绍她去跟我妈成为室友。
“那她为什么情绪那么激烈?”
他的额头轻抵在我的额前:“就是因为她被迫订婚,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。陈小曼和她父亲协商,只有两个选择,和世家的未婚夫联姻,或者是我。”
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来,就连语气也颓圮几分:“可她不知道,感情不是选择题,不是让别人让开就能得到的。”
“严丞,”
我轻轻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?”
rou眼可见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:“介意什么?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快要到自己都听不见的地步:“我和席珺的事情,你……”
我想起之前在机场的时候,席珺挥舞手中的机票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,可能真的决定了吧,人要向前看,再也不用被家庭的事情牵绊。
他没有等我说完,好像是实在害怕这个名字再从我的口中说出来:“良玉,我是爱你的一切,现在,过去,未来,我都爱你。”
简单的字符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却变成那样铿锵有力的武器,我觉得自己内心一阵波涛汹涌,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一个光鲜亮丽的礼盒,用镭光鎏金的纸张包裹,呈现在我面前。
他站在我身边,那双手却极力控制,像是下了决心一般,轻声问道:“良玉,所以你呢?刚才对她说的,都是真的吗?”
我的身体猛然向后一躲:“不是的,我也是真的,喜欢你。”
在夜色之中,那双眼睛泛着迷人的光彩,波澜万丈,却清澈见底。真是搞不懂,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为什么还能看见少年的风采。
气氛正好之时,我的手机像是喝了假酒,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,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出现在屏幕上,我看见严丞欲言又止的表情,不好意思地摆摆手:“估计骗子的电话。”
说罢,直接果断挂断电话,却没想到我们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亲密动作时,那个电话再一次响起。
“接吧,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儿。”
我点点头,却听见听筒中一个男人大口大口喘着气,落荒而逃的画面已经浮现眼前。
“喂,良玉啊,我是爸爸,那个你能不能来人民医院一趟,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!”
哭喊声此起彼伏,我甚至听不清嘈杂的噪声中,那个自称父亲的人是用什么语调跟我说话。
“人民医院?”
放下电话的时候,严丞已经将车停在我面前:“上车吧,我和你一起过去。”
我倚靠着车窗,两手撑在窗框上,看着茶色玻璃之外的风景,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感觉。
窗外下起大雨,汽车在高价桥上走走停停,雨水打在玻璃上,开出大朵绚烂的水花,夏天在水汽中隽永书写下自己的誓言,向天空发誓,永远真诚不悔。
雨下的越来越大,将引擎的低鸣覆盖,像是破土而出的一个独立空间,兀自快活。
我双手擦拭眼框,一股温热的ye体从眼角流了出来,想要大口呼吸,却被车内逼仄的空气阻挡。视线再一次回到窗外的时候,汽车已经停在人民医院门口。
我把电话回拨了过去,因为之前人声过于嘈杂,没有听清具体的楼层位置,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抵触,给我只见过一次面的父亲拨打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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