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簌尘怒斥:“别说傻话了,我们迟早都要分离的。”
他毅然而去,独留蝶衣在原地恸哭。
禺生只身一人去地渊,不料那一日櫀樱来找他,儡王和他说禺生去了地渊,试图用血力冲开地之印。儡王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替他画了一幅前往地渊的图案。
櫀樱得知后也跟着去了地渊,他刚从蓝海回来,一个月前是洛雪的生日,他去蓝海纪念她,末了才匆匆赶回无间和禺生会合。
无双设法去见圣灵后,问她:“你知道如何才能解开簌尘身上的囹咒对不对?”对于簌尘身种囹咒之事,她也是从小灵口中得知的,那一日不知怎的,小灵误打误撞听到了她和圣灵帝之间的对话,无意中得知了簌尘身种囹咒之事,那几天无双正不日不月地忙着搜寻天刹戟的下落。
天刹戟有了眉目,她也该帮帮簌尘,那个身陷囹圄却始终温雅待人的人,上苍究竟嫉妒他什么呢?让他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。
被困之后,圣灵后日渐颓废,再无以往圣灵后的风华。
且她压根儿不信任任何人,又怎么会和无双道出解救簌尘的方法呢。
第84章第八十四章
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,可我不会害簌尘。”当从小灵口中得知圣灵后是簌尘的生母之时,无双愣得反应不过来,那一天小灵在殿外听到她和圣灵帝吵得很凶,几乎到了决裂的地步。
不得不承认,圣灵后一向心狠手辣,但她的母爱天性是真的。
圣灵后厌恶地别过眼去,她平生最讨厌见到的人即是她。每一次见到她都会让她想起她那个卑贱的娘,且对她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你难道不怕圣灵帝对簌尘下手吗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解救他的办法?凭你一人之力根本就救不了簌尘,你何苦这样固执?”为了簌尘,她放下了成见,放下了过往所有的怨和念,她必须救簌尘。
圣灵后背对着她,眼眶莫名地shi了。
“我这一生争名夺利,并非我爱权,而是我不知道除了争权夺利我还能干什么,没有什么是我在乎的,我没有给过无姬应有的母爱,每一次一见无姬,我会想起被圣灵帝强行占有的奇耻大辱,我亏欠我孩子的实在太多了,到头来,也没能救簌尘,让他独自一人在黑渊里受了那么多年的苦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救簌尘的,而且无姬现在很幸福,她是我唯一的妹妹,我会保护好她。”
为了爱,什么都可以放下,包括仇恨。
圣灵后到最后还是告诉了她解救簌尘的办法,却在她离去一日后,狱中传来了圣灵后自毁元神的消息。
无姬抱着她痛哭,眼泪止也止不住。
打算接受长缨之后,她开始忏悔,她跑去花到寻来了昙花,每天每夜以灵血浇灌,她跑去小灵求来凝元血丹,她试着救回昙儿,至于浮屠,几百年后,神镜聚集了天地灵元,他自会变回来。
渐渐地,无姬变瘦了,又历经一场大哭,整个人更是变得憔悴不堪。
她以血养花之事,一直瞒着长缨。后来长缨知道了,一切却已来不及了。
她复活了昙花,可昙儿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她面色苍白地倒在长缨怀里:“对不起,我一直在骗你,我把我的血灵力给了昙花,以命抵命,它活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
长缨不肯:“我不准你死,你为什么用自己的血灵力救昙儿,你为什么不用我的血?”他抱着她又气又恼。心如刀割般的疼。
无姬轻柔一笑:“没用的,你不过是个凡人,要你的血有什么用?”
长缨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无姬伸手轻抚着他的眉毛,眼里极尽深情和温柔。她用手抚住她的肩,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。与他交相缠吻。
渐渐地,她失去了拥住他的力气,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。“对不起,我终究是没能陪你走过余生。”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,慢慢地闭上了双眼。最后一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长缨抱着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她,一瞬间,整个世界都塌了。
此后经年,他无数次地想起无姬捶打他怒问: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?为什么来得那么晚?”晚到她已经犯下大错,再不能可以全心全意地和他日夜厮守。
是他来得太晚了,他应该早点出现的,这样她就不会去羡慕别人得到的爱,她就不会因为嫉恨而去拆散别人。
“我愿意用余生陪你赎罪,你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。”无姬神元化为灰烬之后,长缨伤心欲绝,拔剑自刎而死。
无双为找到了解救簌尘的方法一脸欢悦地跑来,准备告诉他们俩。
然而入目的却是一幕血淋淋的画面。
长缨手中的匕首直直地穿过他的心,刺目的红血顺着刀柄滴流而下。
他望着被震颤的无双,虚弱地道出了几句遗语:“其实,我年幼时也犯过错,手中也曾沾过人血,再大一点时,我幡然醒悟,我每日每夜地忏悔,甚至想过以死谢罪,是师父阻止了我,他说我赎罪的方法不一定是死。我才开始努力地活着,遇见无姬之后,我发现她和我一样,不懂何为爱。我很想给她爱,很想给她温暖,很想让她幸福,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无姬为了救活昙儿而死,我也陪着她去。”他撑着,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泪。
同时失去两个至亲之人,无双频临崩溃,瘫倒在殿上大哭了三天三夜,直至眼泪都流干了。
禺生以血力冲开了地之印,成功地进入地之门。门内血红满天,嗜血般红的血雾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,时不时地有鬼手破雾而出,出其不意地抓破人衣服和脸皮。
櫀樱掌心结印迅捷地掷去一团巨大的火球,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手骷髅才稍稍收敛了些。
两人来到血狱深处,禺生一直盯着前方,他自言:“穿过血狱就到达地渊了,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灾难在等着,我如今形同凡人,能不能到达地渊,还得靠你……”禺生侧头,却不见櫀樱跟上来,再一回头,却发现他倒在了一汪血泊中。
血雾里露出的鬼爪把他抓得遍体鳞伤,浑身是血。禺生因惊愕而颤抖,他踉跄地跑上前去试图把他从血狱里拉出来。却一次次地被鬼爪弹回来。他没有力气反抗,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他被甩倒在了地上,抬头却看见櫀樱向他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:“不怪你,是我要这么做的,要经过血狱,必须留有一具血壳给鬼髅们享用,禺生,我愿用生命送你最后一程,你一定要拿到天刹戟,除掉暴君,还三界一个太平。”
浓烈的血雾里不停地涌出更多的鬼爪,张牙舞爪地啃噬櫀樱溃烂的血rou之躯。
他整个人终于完全地淹没在了一片血沫中。
“禺生,我相信你,你一定能用你的力量守护住火龙和人鱼一族,我把他们交给你了。”
血rou横飞中,只传来了櫀樱最后的支言片语。
锥心刺骨的痛瞬间冲满了禺生的胸膛,身上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不痛的,疼得他极近窒息。
他跪在地上,望着黑漆漆的上穹,他觉得自己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,在里面跌跌撞撞,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。
第85章第八十五章
蝶衣在一场大哭过后,昏睡了一天一夜,醒来后也不吃不喝,天天闷在屋子里发呆。
瓈王提着一坛酒壶去找簌尘酗酒。
“蝶衣醒过来后整日发神,你不去看看她吗?”瓈王给自己灌了一壶又一壶的酒,整个人百感交集。
簌尘握着酒杯不饮,只淡淡说了句:“还是不见的好,等她慢慢想通了,就好了。”
瓈王嗤笑:“你还看得蛮开的,我若是你,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半步,只可惜,她爱的人不是我。”
簌尘瞵了他半晌,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你才是那个可以真正给她带来幸福的人,而我什么都给不了她。”
瓈王听后失笑道:“她其实什么都不要,她只需要每天能看到你就很开心了。”
“说实话,其实我挺嫉妒你的,因为蝶衣每一次见到你都会笑,她每一次见到我都不笑,恨不得把我拒于千里之外。”
簌尘缄默不语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簌尘,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蝶衣?”瓈王久久得不到回答,或者簌尘一时之间并未打算给他答案。
喜欢?何止喜欢?分明已是爱到骨髓。
可他偏偏选择了说谎:“不喜欢。”
瓈王愣了一秒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良久,试图看穿他,却并未从他眼中看出什么。
不得不说,簌尘太会隐藏了,即使是一个眼神,他也能把它藏得不露一丝破绽。
瓈王心中五味杂陈:“如果你真不喜欢她,我希望你让她死心,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来陪她,我会让她慢慢地忘记你,但你离去后,永世不得再出现在她的面前。”
簌尘握着酒杯的力道不由得紧了一些:“我会的,我离去后,此生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。”
第二天,一个小婢女跑来通知蝶衣,说簌尘要见她,正在北峦宫大殿上等候她去。
蝶衣又惊又喜地奔到大殿,看到族里的三位长老和瓈王也在,簌尘如往常一样站在她眼前。
未等她开口,簌尘先开口道:“蝶衣,你来了,我要走了,这一次你来当为我送送行。”
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,蝶衣愣是没缓过神来。“你要到哪里去?是准备回地宫吗?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的。”
簌尘神色自若,把话说得云淡风轻:“你还是留在这里吧,这里才是你最好的归宿。”
蝶衣哭着摇头:“我不要,我要和你一起走。”
墟长老听不下去了:“蝶衣,你别胡闹,那冷冰冰的地宫岂是你能待的地方。”
簌尘也劝她:“蝶衣,你生来不属于那里,不必和我一起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渊,留在北峦宫才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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