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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宏武朝的追凶搭档已上线》作者:三月聚粮

文案:

宏武八年秋,都指挥使司薛煊奉旨入宫,被交办了一桩离奇难堪的平田抛尸案。圣上意味深长,似乎颇有隐情。薛煊前往命案现场察探,却遇上自称天师弟子但任何道术也不会的周澄。

周澄开口便是“还天下安乐”。薛煊怀疑但尊敬,问道:“不知道长擅何道术?”

周澄自信满满,“我擅打!”

原来这是个骗子!

然而几次死里逃生后薛煊却领教了周澄的不世出天才。不用规矩繁杂的斋醮便请来了道家神仙降临,看着对手用道术临场便轻松学会了极高深的雷法。他们常常面临绝境,却总是出人意料的绝地反杀。

几度辗转、死里逃生。薛玄玉隐晦的表白心迹,“与我同尘可好?”

狂妄聪颖薛大人与有道无术周同尘

内容标签:强强灵异神怪仙侠修真悬疑推理

搜索关键字:主角:薛煊薛玄玉,周澄周同尘┃配角:慧椿,杨继圣等┃其它:

一句话简介:诡事从凶杀开始

立意:海清河宴,天下安乐

第1章薛煊

宏武八年秋,德政殿外几株无患子撒了金粉般明艳,随风落下一片金灿。都指挥同知薛煊奉旨入宫,来色匆匆走到殿外,正要推门而入,却被此日当值的面生小太监拦住了。

小太监故作隐晦的上下打量薛煊。他不认得这人,但看薛煊服饰穿戴,应是武将无疑——怨不得薛煊瞧他面生,他瞧薛煊也只能瞧出个“武将”,连薛煊穿着的御赐麒麟纹朝服竟也识不出。

宏武朝重文轻武,因而着小太监连拱手礼也不曾行得,袖手道:“这位大人,圣上没有宣召,且得在西南角儿候着呢。”

薛煊许久未遇着此等新鲜事儿,勾起唇,看似心情颇好的搭话道:“哪儿?”

小太监伸出白净指头,虚空给这位点了点西南角儿,拖长音道:“候着。”

薛煊正色看了眼指头落点,并不多言,突然上前一步,拎住小太监衣襟领子,手上运力,直接将人从大殿前摔到了方砖上。

小太监摔了十几丈高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半句话语也没有,便吐血昏死过去了,眼见得生死不知。周边顿时围上了一群人,薛煊却理也不理,推开德政殿朱红大门径自进去了。

御前管事牌子福公公闻说此事,擦着白胖面皮上的汗紧接着赶到,看一眼小太监,拍掌急道:“这就一会儿功夫——谁把这不长眼的调来御前了,紧着处理了。”

福公公手下徒弟小英子颇心疼师父,递上一方干净帕子低声道:“师父擦擦汗。不过这薛同知是不是也太嚣张了。这可是德政殿啊。”

福公公一连好几个老大爆栗弹得他退步,压低声音道:“猴崽子懂个屁!不提他爹封王守边,就看他这狂妄劲儿多少人参劾过,有事儿吗,有吗?那折子可都是圣上看过的!说了你也不明白,里面我紧着伺候。这事儿我可提点过你,嘴上别没把门。”说罢将帕子扔还小英子,躬了身进了德政殿。

进来这瞬,福公公低头这瞬瞧见薛煊将一封折子封合交还。这折子他看着眼熟,估摸着是近些时日圣上反复看过的,浙江布政使胡德冲上的奏事折子。

宏武帝道:“神机营待的如何?还习惯吗?”

原来薛煊尚还兼任神机营副领。

神机营乃宏武朝三大营之一,三大营皆Jing锐。其中神机营又更甚,因配备佛郎机、火龙等火器更受器重。自开国兵士解甲归田戍囤以来,神机营素来管的是金陵城防务。

薛煊起身回道:“蒙圣上关怀,臣初到神机营,此军Cao练有方、进退有度,不愧我朝Jing锐之名,可为辽东兵士之师。”

这番话答到了宏武帝得意之处,微笑道:“你去了,朕放心得很。今日召你来,不为别的,昨儿京城郊外的事你可知道?”

福公公见薛煊不知,会意后接话道:“薛大人,昨儿京城郊外好端端的,忽的就有人报说有两个人死在那儿。这其中一人,是魏国公嫡亲的儿子徐赟。另一个,是国子监监生之子罗长兴。这俩人呐,说是瞧见的时候,身上一丝遮掩也没有。而且……而且阳|具从根儿上就被割了。”

宏武帝道:“咳。罗长兴也倒罢了,徐耀可就这么一个嫡亲儿子,知道这消息后,国公夫人哭的几个丫鬟都扶不住,也是可怜。”

简简单单说了这几句,宏武帝话锋一转,慢慢道:“若说单为这个叫你去,你心中也嘀咕。毕竟是吴札师旷之才,不能小用。朕是觉着,这事情恐有些蹊跷。你且替朕瞧瞧去。”

薛煊领了旨,离了宫,出了安化门,径直往昨日发现徐赟、罗长兴尸首的京城外平田去。

宏武朝定都金陵,金陵城沿袭着的叫法,叫京城,祖辈金陵的,有时也称作宁城。

平田在密密竹林旁,其下流着一条玉带也似的河。

这平田早被一圈一圈的围上了人,管辖的各部各府官员差役、魏国公府的家丁仆役,纷纷乱乱,将案发地团团围住。

罗长兴之父虽只是个国子监监生,连品级都不能论上,在金陵城大大小小的遍地高官里毫不起眼。可他却是多年前奉圣上旨意迁户入金陵顶顶有名的浙西豪富,钦赐的监生,家中使唤的下人一点也不少。凑上国公府的一起,更是将平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薛煊虽然年少,却有种不容他人置喙的气度,径直向平田中心处走去。周边的家丁仆役看他气度装扮,竟也丝毫不敢阻拦,自发的分出路来。

大理寺少卿张肆维见有人走近,认出了薛煊,忙迎了上来,拱手道:“薛大人。”

张肆维衣冠显是穿戴惯了的,略旧而洁净。说话时自然带笑,顾盼间神采飞扬。他略长薛煊几岁,也同是个好相貌的少年郎。

薛煊知晓此人,其人有“清廉持正”的颇佳官声。因而略一点头道:“张少卿。”

虽然薛煊不讲来意,但张肆维人虽年轻却久在官场,这点小事更不需他开口提。他主动引薛煊前去高处平田,将画有二人尸体情状的曝尸图递与薛煊——徐赟、罗长兴二人尸体已被其家人装裹抬回。

薛煊展开看那图,真如福公公所言,两人全身赤|裸|裸的躺在平田等身高的杂草里,两人相隔不远——那物儿被齐齐割去。但奇异的是,徐赟、罗长兴二人身上俱没有伤痕,面上也不见狰狞之色。二人甚是安详,仿佛只是在杂草里安睡了。

看罢了图,薛煊放眼往四周望去。数十步外数百株挤得密密的翠绿竹林。四五里外隐隐可见寺庙宝殿,应当是金陵城小有名气的华光寺。再远处则是京郊的庄子农户。他一面思索着,一面询问张肆维些诸如“首次发现此地之人的情况”的案情。

正说着,大理寺上来一主事低头回禀道:“张大人,大理寺插着回避旗子处来了一个道士,说自己是天师弟子,请求上前来看看。”

张肆维与薛煊同在平田上,这主事不识得薛煊,因而只是向张肆维禀报。虽是大理寺的回避旗子下之事,张肆维却不出声,只含笑候着薛煊。

宏武朝佛道并重,道师张君实被封为“九天弘教普济生灵元虚玄应开化真君”,圣上尊称其为国师。开国元年张君实曾主持过罗天大醮,求得数年风调雨顺,无论皇室还是民间都将张君实视为人世间的神仙。

往常插了回避旗子,就是告诉闲人回避。但正因天师地位尊崇,哪怕是位不知真假的天师弟子,小吏亦不敢轻易回拒。

闻说此言,薛煊讥讽道:“如今天师弟子也满金陵了,遍地天师弟子么?轰走!”

听到眼前这不知来处的公子哥儿张口就说轰走,小吏为难抬头看张肆维。张肆维摆摆手,示意道:“照办。”

小吏离了平田处,还没等薛煊问上几事,须臾又来回报,低声道:“这位公子,张大人。这道士轰不走。”

这次不待薛煊发话,张肆维道:“什么叫轰不走?上去几个人,拖走!”

小吏道:“方才正是这样办的,可是那道士许当真是天师弟子,我们后来十数人轰他,不知怎的稀里糊涂,竟一点儿近身不得。他还在原地。”

薛煊哼笑道:“雕虫小技。”

张肆维见小吏仍旧愣在原地,不知如何去办,便低声道:“不需管他,不必轰也不必放。只当没有这个人,仍旧管好你们的。”

小吏感激行礼,领命退去。

又是片刻,薛煊觉着异样,忽的抬头看向百余株密林处。只见一抹黄色轻轻巧巧从人堆儿里翻进来,浑不受力一般,几个起落穿过了密林,坦坦荡荡从平田稍远处行来,不遮不掩的到了近前。

薛煊几次三番被圣上称赞的季师之才,张肆维自大理寺任职以来诏狱来去着也是见了不少的人。二人都一眼瞧得出,来的是个小道姑而非道士。

这小道姑黄裳苍裙,佩炎光火玉佩,并佩一颗桃核大小、莹白玉润的不知何物事,面皮同所佩物事一样莹白干净。无论长相眼底,瞧上去的第一眼便叫人觉着极清澈。

张肆维请薛煊示。

这是要案的抛尸之地,溜进来不清不楚的小道姑算怎么回事?

薛煊并不做声。

旁人都道张天师行踪缥缈,对天师知之甚少。薛煊却是听闻过,张君实统共两名弟子,其中小的那个,确实是一名女弟子。

这若是赝品,也算她假的有水平,且看她如何行事。

薛煊负手不动,只口中问道:“道长姓甚名何?师承何处?所为何来?”

小道姑端端正正行稽首礼,照着薛煊的问一本正经答道:“周澄,字同尘。我师父是张君实。师父叫我往东南来。”

薛煊问道:“为何是东南”

周澄原原本本答道:“师父没说。”

薛煊示意着地上白漆画着的图,打量周澄道:“哦?那此事是你要办的了?”

周澄道:“不知。但仙道贵生,应尽我所能,还得众生安乐。我既是道门中人,遇见了必可相帮,因此来察看。”

这话说得气势十足又坦荡磊落,端的是光风霁月。张肆维在旁听着,对这小道姑肃然起敬。这位想必是张天师门下道术了得的弟子,想必有移山填海或与之相近的高深之术。如此说来,察破此案实在是捻指可待。

薛煊也收了戏谑神色,正色道:“不知道长擅何道术?”

周澄一怔,道:“我擅……打。”

张肆维在期待中逐渐沉默,而薛煊则因周澄的吞吞吐吐等待的不耐烦。对视良久,张肆维咳道:“还擅长何种……道术?”这位宏武二年殿试二甲的传胪,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语里,重之又重的读了“道术”二字。

周澄道:“师父没教我道术。不过我背过。”

张肆维小心翼翼追问道:“背了……什么?”

周澄道:“道门典籍”。因见张肆维追问不停,为难问道:“你也要背?”

张肆维摆手,道:“不了不了。”他立即转去看薛煊,薛大人方才浪费口舌半晌,脾气又不好,生怕他一时发作,把这只会背书的小道姑揍得七荤八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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