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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姑婆把两位年轻人迎园，领他们往餐车形式的free bar走去。白士停在草坪一角，老榕树矗立一旁，光穿透枝叶间隙落斑驳光影。

万克让对庄理正是百依百顺的时期，不愿勉，“这边景蛮好，你自己逛？”

尖学府金系，如今正念大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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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理一样加谈话，看起来温柔又开朗，很有教养，二姑婆笑笑，留话说一会儿去看看你小姑便招呼其他宾客去了，给年轻人让空间。

庄理将视线落回二姑婆上，大大方方地说：“不是的，我是南方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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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期待次球场见。”英国朋友说。

“Lowy网球也打得不错。”万克让讲英文是典型的加拿大音，和式发音相近，分元音和转音会让国人到不快，但其他地区的人会难以分辨。

他们家族庞大，不同语境说的大姑可能指的不是同一个人，即使庄理留心听也搞不清楚，更何况他们国语讲得别扭，为了照顾她才说国语。

沿郁郁葱葱的小径走到别墅，门敞开着，让人窥得光线黯淡的客厅。白和香槟调的装潢，地上还飘腾着几个气球。

“好啊。”万克让同对方碰拳，说该去看丽的新娘了，揽庄理往植被后的建筑走去。

实在是因为万家家族庞大，不得不引人八卦。

“当然啦！你姑姑上回还带我们去看了熊猫。”

旁人咂，明明从爷爷辈就是隔房亲，哪来的脸叫老万太太老？

二姑婆笑说阿让女友一定要告诉老呀，老人家会好喜。

“好啊。”

建筑外观是自然清新的南风，联排的两幢别墅有三层，背竹和芭蕉叶将其掩映，灰调墙在明媚光中散发冷峻气质。
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庄理说罢脚后跟微微往后挪了挪。意识的肢反应不会说谎，她是真的不想去面对他那帮陌生亲戚。

庄理反倒近乎母语者，自然的式音。她笑着向英国朋友解释：“他讲笑，其实我是初学者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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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真的，她的球可以‘杀人’。”万克让故作夸张表。

万克让父亲才不顾这些个闲言碎语，照例把万克让往本家带，后来直接让他回香港念大学。

这时一位英国人走了过来，是新郎那边的朋友，同二姑婆打招呼。万克让和他见过几面，一起打过网球，便闲谈起来。

寒暄片刻，得知庄理比万克让大一岁，本科北京尖学府，来港念财会硕士，二姑婆亦没有惊讶或赞许的神。

他们其实认为粤地以北都是北方，不过与人往来也听惯了这说法，“南方哪边？”

在餐车窗前驻足的一刻，二姑婆终于正面问话，“所以庄小是北京人？”

万克让回来探望“老”。

装饰了草标本的小黑板支架上写着供宾客选择的酒单，还有婚礼主人翁的名字缩写。

新郎是一个英国人，新娘正是二姑婆的女儿，姓万。万克让没说得这么详细，庄理早猜想这位二姑婆的丈夫是赘女婿。

这样的学历对他们来说稀疏平常，甚至说要么是有过的家世背景，要么起码是有这般能让人看见未来的学历才好意思同万克让往。

来到本家二姑婆跟前，万克让抬手搭庄理肩膀，说这是他girlfriend。

万克让从调酒师那儿取走两杯尾酒，递一杯给庄理，接腔说：“成都，二姑婆可有听闻？”

“你刚刚都说过了。”

万克让抿笑了，本来还有多话要叮嘱，可担心他这位godness腻烦，只得作罢。

英国朋友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一，打趣：“你们网球场上认识的？”

庄理抬眸，一个鬼灵的表，半真半假：“是啦。”

大概像是不懂粤语的人分不广粤和港粤之间的微妙差异。

“仪式在泉那边举行，你看好时间过来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