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叔(上)(3/3)

常识的,不过赵别的经过淬炼,这小伤也无需修养白日,恢复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,勉也算无事,便问:“谁把我们带回来的?”

赵别是去村里借了匹才能赶在天黑前赶到的山怪府,瞧着窗外天还没亮,这么快能到家,准是有什么好心人帮了他们回家。

笑着摇了摇:“没谁,是我把你背回来的。”

赵别瞪大了睛,过了许久,像是勉顺过气来,咬牙切齿:“你终究是骗了我,韩昭,你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?”

也跟着瞪,委屈极了:“阿叔你为何总说我骗你?韩昭又是谁?我怎么就骗你了?”

赵别冷笑,“你觉得一般人能够在两座山背着个成年男不费力气的来回跑吗?还顾自狡辩,骗我又和我呆在这里,你是有何利益可图?”

赵别忽的篇大论,傻是一全听不懂了,只好抹着泪把两杯茶端了上来,“阿叔,我从来都真心对你,你偏要说我骗人,我这才为了证明真心去摘那——现在已经泡了,只要你我喝你便知我一片真心!”

赵别愣了一,才想起来那几个姑娘说的传说小故事,见傻哭得这般可怜,睫了一片,仙人白玉般的面都哭红了,登时有了自己在刁难小孩的错觉,便垂,收敛了脾气,接过傻递上来的茶解渴。

赵别是博览群书的人,沧剑山的书库原本就是由他着的,藏书中灵丹仙草相关的灵药集里从来没提过遗尘灵草这类东西,便只当是说书先生满胡言语,随便喝了——喝完果然也无法读傻的心,只是看着傻稚儿般纯真的神,与昔日的韩昭截然不同,姑且不予理会了,起包扎了伤就要睡

此时的傻一如既往的要求和他睡一起,赵别怕压到伤了便想拒绝,但没想到傻忽然大了似的,不如往日那般吵闹,而是乖巧而倔的候在他旁不肯离开,恳求赵别让他看护着他,哪怕一夜不睡。

赵别僵住了,许久,一声叹息,“上来吧。”

这才了被窝。

不像往日那般喜八抓鱼似的缠他,赵别疲力竭,也就很快了梦乡。

而梦,依旧是往常那个梦。

赵别正在沧海幻境练剑,他换了个法,纵跃起数十丈,于空中念起诀:“剑起风火雷电,剑落诸妖皆灭!杀!”剑光随声落,轰隆大地响,幻境中山河应声开裂一条大,吞噬川湖泊,树木山石。赵别心思惆怅,接着随手抓过虚空现的箭矢,上附红叶的求救信。

这是赵别过无数的次的梦,他恨接来会发生的事,但如果不照曾经那般经过,他会立刻醒来,彻夜无眠——因为他不愿见到自己最疼的三个弟暴毙与蛇腹,哪怕是后来他经由那人才明白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于是他指尖引着宝剑化作飞行,刹那越过千山万,到达那寒潭秘境。此刻形一如既往,傅红叶重伤昏迷落在那寒潭岸边,他的亲传弟溪已不见了去向,而韩昭正引着蟒离开傅红叶的边,拼死抵抗,在蟒的毒牙攻击躲闪,形狼狈。那寒潭蟒于寒冰中修炼千年,周寒冰灵气凝成实,难以攻破,只有蛇信附近冰雪稍弱——若是使用杀字诀,整座秘境将会顷刻化为乌有,本就危在旦夕的傅红叶更是没有一丝生的可能,于是赵别只能了往日的判断,他御剑飞向蛇,挡住了韩昭,被蟒蛇吞吃腹——

“阿叔!——”蟒蛇外“韩昭”撕心裂肺,接着乒乒乓乓兵戈声不绝于耳,蛇腹的赵别十分诧异,却仍是沉稳的挽了剑,掐了个破字诀,举剑从蛇腹中破

而蟒蛇外的场景略有不同,韩昭仍是重伤,却拼着最后的力气向他爬过来,激动得泪汪汪,嘴里惊魂未定地喊着:“阿叔,阿叔,你没事吧?大蛇把你吃掉了我好害怕……”

“赵昭?”赵别僵在原地。

“韩昭”一血吐了来,仍是不顾血污淤泥向他爬来,呼:“我还以为我又要见不得阿叔了,阿叔无事,真是太好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便昏死过去,赵别一时急,掏了那孽畜的蛇胆就了“韩昭”的嘴里,并即刻将人扶正,盘运功,双掌抵着“韩昭”的膛,运功引灵气那人的,将蟒的蛇胆即丹沉“韩昭”的气海,念起心法使丹飞速转动,泻蟒的功力灵气化为前人的生命力,这才保住了那人命。

此时蟒死而不僵,竟在赵别运功之时拼尽最后的气力,张着血盆大向赵别扑来,是要拼个你死我活——恰逢“韩昭”睁,见是带着四寒光毒牙的蟒向赵别咬来,大喊一声“危险!”便将人压在,用后背挡了蟒的毒牙。

赵别瞪大了睛,颤抖的手摸着前人贯穿了蟒毒牙的膛,“……赵昭?”

笑了起来:“阿叔是我……”

“不是韩昭。”

指指着赵别的鼻尖,“这回阿叔没有认错,真好。”

说罢,傻膛的毒牙忽然化作乌有,赵别脸上一痛,仍是留了一疤。

看赵别脸上横生的一疤,忽然大叫:“阿叔你怎么受伤了,我不是都替你挡着了?……不对,这疤我认识,是阿叔以前有的!……阿叔的疤怎么没了?”

赵昭是个傻,他理不清这层关系,总之是用手抚着赵别脸上绽开的,面心疼。

而赵别诧异不已,“……你怎么会是赵昭呢?”

听不懂,却是心疼不已的摸着赵别的脸,他想起刚刚的蛇,把他吓得差魂飞魄散……可他冥冥之中听到了一个极像自己的声音,告诉他,阿叔会来救他,也便有了勇气撑去,却没想到阿叔竟当着自己的面被那大蛇吃去了!赵昭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,只是他不晓得这份什么,只是觉得心空空落落的不停坠,只好剑拼尽全力的去砍那蛇……只有见阿叔来了,才觉自己又活过来了,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得好好的看着阿叔才行,不只是不能让他跑蛇肚里去,而是要一直牢牢地抓着他才行。

心中疑惑便想着细细的检查阿叔上还有没有别的没看见的伤,于是在赵别上上摸索。

起初这动作是纯粹的担心,可渐渐的变了味,他压在赵别上方,手撑得累了便将脸贴在了阿叔厚实的膛上,毫无察觉的在阿叔上磨蹭,直到意渐起,脸被烧得,不知火从哪里烧起来的,只觉得阿叔漏来的冰凉,只想再贴近贴近……想让阿叔帮他火。

虽然这傻不知是哪里来的无名火在烧。

直到傻起来的他蹭他,赵别才从自己翻涌的思绪中回过神来,仰瞧见平常那样个轻逸尘的人,玉般瓷白的脸上被火烧了一片绯红,鬓角渗着细汗,一双无的丹凤也眯起来透了千百媚的模样,齿微启,红过一片痕,好一副活生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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