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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(全职同人)【all黄】北国之春北国之春》作者:beiguwin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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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的王国里,只有黑夜,没有白天。

我们没有政府,没有宪法,不被承认,不受尊重,我们有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国民。

——白先勇《孽子》

第1章(一)

B市Jing神卫生中心北桥分院坐落于四环外的郊区。

分院是两幢十层的白色建筑,87年落成,迄今翻修过一次,扩建了住院疗养部。

院门东侧曲水清澈,水上黛瓦亭台,古色古香,西侧是个开阔的公园,园内遍植香樟,篱笆附近一排十株腊梅,春冬之时暗香盈动,秀丽清婉。

沿公路向分院走来,人行道旁银杏落金,此时正值秋日,天高气爽,湛蓝青空上云絮浮动,雀鸣声声。昨夜刚下过小雨,道路shi润,呼入肺腑的空气带着清冷的秋霜凉意。

黄少天左手拎着保温桶,右手怀抱书本,沿腊梅林旁的鹅卵石小径走向分院偏门。

乘电梯到六层,走廊尽头是医生的值班办公室。

“小黄来了?”年过花甲的老医生正在看书。见他来了,取下金丝边的眼镜,眼角漾出和善的皱纹。

“他恢复得很好,”对方注视着病历上各项指标与测试结果,“幻听症状有了改善,妄想的发作频率也有所减少。”

黄少天闻言,微笑了一下。

日光透过香樟树影,倒映在他深琥珀色的瞳孔里。

“谢谢您,”他由衷地说道,“一直以来都不放弃。”

所有来到这间办公室的病人家属的感激,都潜藏叹息。

“不是我,是你。”老医生温和地说道,他看懂黄少天眼里征询,“认知障碍这一项的测试……很抱歉,始终不好。但他还年轻,未来痊愈的可能性还是有的,你不必太过焦虑。”

“总有个过程,急不来。”

黄少天点点头,我明白的。

青年的目光在那张脆薄的病历单上缓缓扫过去。

五年了,最初他连测试项目的抬头都看不懂,如今每一个微小数据的内涵都了然如胸。

“医生,也就是说……他仍然不认得我,对吗?”

老医生没有正面回答他,或许是因为熟稔,也或许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疼爱,他选择了略显积极的描述。

“小黄,你每次过来,他状况都会有改善。”

第2章(二)

“嘶——”黄少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睡眼,日光灿烂,照得青草暖洋洋的,打眼望见的是碧蓝澄澈的天空,下一秒,一张轮廓深邃却略显木讷的英俊脸庞扑入视线。

“睡得好好的你咬我干嘛啊?”黄少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茶色发青年在嫩草丛中舒展身体,像只晒饱了阳光的猫儿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
英俊脸庞的主人四下看了看,而后飞快俯下身,在他嘴唇上啾了一口。

黄少天擒住他下巴不许他逃,眼里全是促狭的笑:“周大才子诶,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么没脸没皮的吗?小心我拍小视频传校网上哦。”

话毕一个翻身把人扑到在草丛里,压着人肩膀就是一顿猛啃,直到对方喘息得过分急促了,他才略微放开手。

“看你下次还敢趁我睡着偷袭。”

英俊脸庞的主人笑了一下,太阳明晃晃的金光在他眼里碎成千万瓣的珠玉,潋滟聚拢,又凝成瞳仁里两个黄少天。

周泽楷捧着青年的脸颊拉他下来,两人忘情地吻在一处。

身旁书本散落,原版《王尔德集》中掉落一只植物标本的书签,被人匆匆捡拾起夹回,连着书一道推远。

两人从树下吻到岩石后,又从矮坡上滚到空无一人的秋千架前,春色在身下展开,草地扩展成一望无际的草原,野菊花和狗尾草红着脸低声絮语,百合受了惊,向风的归处别过面颊。

黄少天额心抵着周泽楷,面上是动人心魂的嫣色。有些人不出象牙塔便能通晓世间所有浪漫,一个响指便能唤来厄洛斯的弓箭,使红尘里随意一颗芳心臣服。黄少天是其中翘楚。

“甜不甜?嗯?”

“西瓜味的?”

黄少天短促地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窸窣掏了一粒,剥开糖纸塞进周泽楷嘴里。

“好吃。”周泽楷道。

黄少天手肘撑在他头左侧:“谁送的知道不?”

周泽楷面露茫然。

黄少天低声道:“就是那个栗色卷发,洋娃娃脸,裙子比老宋穿的还短的,哎呀,就是那个合唱团的——唔唔——?!我靠……”

上下颠倒。周泽楷把他紧紧压在下面,张口就咬他喉结。

黄少天疼到皱眉,笑意却像海里的泡泡,禁不住地往上冒: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你吃醋了,你吃醋了周泽楷!”

“说……”对方含着他喉结道,“体育课,你是不是……看她。”

“郑轩指给我的嘛,说是新晋校花,我不就看看了?哎哎哎你别加力啊给你咬掉了怎么办哦!”

“不许看她……!”

“那我看谁?”黄少天存心调侃,“你长得是好看,但是我都看了十年了,早看腻了好吧!”

周泽楷沉默了片刻,松了口。

他像只垂落耳朵的拉布拉多,在黄少天身上趴了一会儿,放出狠话:“腻了,也要看。”

“以后,只许我,不许她。”

“你这省略动词的说话方式什么时候改改诶。”黄少天长叹一口,含笑替周泽楷掸去乱发上的树叶和碎枝,指尖路过人嘴唇时,桃花眼眯起来,像藏身绿草丛间的小红狐狸。

象牙塔里的小狐狸露出尖尖的犬齿,在拉布拉多的下颌上回敬一口:“叫声天哥,以后就只看你。”

第3章(三)

探视时间下午四点止,同往常一样,黄少天坐在小沙发上打开带来的书本,念完十个故事,又大致说了说自己的近况,护士便敲门,提醒服药时间到了。

她们手里有哪些药,黄少天一清二楚,他了解它们的每一种成分,每一条来源渠道,并在医学杂志上反复查询过有史以来的所有应用案例,以及副作用症状。

其中有一种胶囊,含有分量不轻的镇定成分,病人服用后会睡着。

因此他每次来早一个小时,弥补药物带来的分离。

下个月将满二十九岁的青年坐在藤椅上,身穿浅灰色连帽与棉质衬衫,下身是水蓝条纹的白色病号裤。

在黄少天陪伴他的三小时里,他始终微微偏着头,注视着窗外翠色的香樟叶,以一种看似专注的思索姿态沉默着。

树上有一窝喜鹊幼雏,母喜鹊外出觅食,小鹊儿一排六只脑袋探在外面,叽叽喳喳。

青年有时会露出极轻微的笑意,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,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并不随外界节律的变化而做出反应。

黄少天看着护士把水杯递过,青年慢吞吞的服用完药物,自行爬上床。

向离开的医护们点头,而后回转过来,望着黄少天。

五年前开始,光影便不再眷顾那双深邃的眼瞳,无论何时,无论看着谁,都像蒙有一层厚积的尘灰。

“你来了?”青年问道。

黄少天在床沿坐下,“嗯”了一声。

青年微微蹙眉:“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
“我十二点就来了”

“十二点。”青年点点头,仿佛在确认。

“我要睡觉了。”他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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