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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媽……」脫出索爾可能重達數噸的擁抱後洛基乖順底讓弗麗嘉摸摸臉,好一會兒才問:「世界樹重建了?」
弗麗嘉示意洛基看向四周。
他坐起身,他們正在世界樹的頂端,該是阿斯嘉的位置。然而這個阿斯嘉什麼也沒有,只有他們身下草地與無盡天空,遼闊且空盪。
「我重建世界樹,現在我可以復活任何一個我想讓他們活著的族人。」索爾插話。
洛基看他,「為什麼?」
「應該是因為我體內的奧丁之力,還有我自己的力量,打斷世界樹之後我只是沉睡,沒有毀滅。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我就醒了。」
「哦,醒在虛空之中?」奧丁之力。
洛基讀過九界歷史,這是一股極端強大的力量,他沒想過竟然強大到足以重建世界樹。不過,幸好如此,他才有機會重生。
「那真的是什麼都沒有!所以我開始重建世界樹,先找回九界最睿智的智者們的靈魂、再重構身體……」索爾一手一個,將弗麗嘉與洛基攬進他非常寬闊的懷抱中,就像缺愛的小孩一樣極盡所能想要肌膚接觸,「當然是我的媽媽和弟弟,我真的很想念你們!」
索爾沒用擁抱洛基的怪力去擁抱弗麗嘉,在他心裡,弟弟雖然脆弱但還承受得住一些力道,而媽媽……不行,他得輕點。
洛基發出了不快的嘶嘶聲;弗麗嘉輕輕抱了抱索爾、摸摸他毛茸茸的大腦袋:「重建我們的家是件辛苦的工作。」
洛基面無表情從索爾的鐵臂中滑出去,一躍而起,一邊伸展身體,一邊確實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流動如常。
他拉拉像狗一樣在母親肩頭撒嬌的索爾後領把索爾提起,輕巧地將弗麗嘉拯救出來:「媽媽,請轉過頭好嗎?」
弗麗嘉坐在地面給了他顯然不是很贊同的一眼,雙手蓋住眼睛:「吵架以後記得和好,男孩們。」
「沒問題,媽媽。」洛基回答。
「怎麼?我們沒吵架啊……噢!」一把小刀噗嗤戳進皮rou裡。
洛基一刀捅在索爾身上──反正索爾皮粗rou厚──懶得維持儀態,破口大罵:「動動你的腦!看你幹的破事!你知道中土過了多久!害我讓他等了多久你知道嗎!」
洛基又揍又踹,索爾只擋不還手。他當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,也不認為有錯,可索爾也知道自己讓洛基失去太多。他讓孩子失去母親、伴侶失去依靠,直接毀去洛基那個幸福的家庭。
若洛基要怪罪誰,那必須是他。
還好Jing靈是永生不死的,洛基不會錯過更多。
洛基再踹一腳。索爾在地上滾了半圈以後想了想,再多滾半圈。洛基覺得腳痛,決定剛剛那是最後一腳。他確實是神,但神踹上質量更大的物體也會痛,就和一般人類踢到桌腳類似。
索爾就是那個桌腳。
洛基噴出一口氣,「以你來說,算是做得很好了。」
聽到這句索爾立即從地上爬起張開手臂,「弟弟……!」
「別別別,已經抱過了哦。」邊搖手指邊退後,空間黑洞赫然出現在洛基身後。
「媽媽,隨時歡迎妳。」他說著,就那麼往後一步,跌進洞中──超級顯眼的中指跟著最後一句話一起消失──
「至於索爾……不准再來煩我!」
※
這場景似曾相識。
加里安看著國王在軍隊最前方的身影,彷彿又看到某一天。當時他抱著王子在門口迎接,那一天卻是失去的開端。
王子離開了。
國王這麼說。
加里安並沒有因此感到丁點欣慰。
被國王原諒的陶烈兒回到森林裡。她失去的就此失去,再也無法追回,無論是愛情,或是在幽暗密林裡的定位。
她失去了衛隊隊長一職,也不被同族諒解。Jing靈厭惡同族之間刀刃相向的行徑,無論出於什麼理由,她曾將刀刃指向國王。陶烈兒活著是出於國王的寬容,卻不代表幽暗密林裡的Jing靈能夠原諒她冒犯了他們最偉大的國王。
最終陶烈兒在費倫的建議下越過迷霧山脈,前往其他Jing靈領地打探與傳遞消息,成為國王眾多的耳目之一。也許最終她將前往灰港揚帆而去,瑟蘭督伊不在乎。他給予子民自由,無論他們留下或遠去。
戰爭中失去遠比得到更多,即便北方的半獸人在此戰近乎死絕。
屠龍者為了答謝Jing靈在危急時刻對於長湖鎮民的援助,將先祖留下的稀世珍寶送予Jing靈國王。吉瑞安的項鍊,由五百顆翡翠綴成,鮮綠之色如碧草、如林葉。
哈比人則從分得的財寶中拿出一條項鏈,作為其隱匿形跡在宮殿裡活動時偷竊食物的賠禮。白銀項鍊,襯上星光似的白色珠寶。不知是否為哈比人的有意為之,那條項鍊確實是國王一直想要拿回的,極其巧合。
國王將這兩條項鍊交予加里安收好時神色平常,但加里安知道國王一定想起了什麼。
那個冬天平靜無煙硝。
雪融的春天,新綠開始抽芽。
瑟蘭督伊確認過各項因戰爭一時中斷的事務再度正常運行,他難得與坦格里昂──他的副官──在政務室裡聊起公事以外的話題。他們一起從久遠以前的貝爾蘭西來,並非沒有情誼,只是歲月漫長、各有所重。
那就只是平淡而無事的一日,有一些些閒談的時間。
「我有些累。」國王看著遠方說。
「我們總是有很多時間,陛下。」坦格里昂答道,王子離去想必程度上影響了國王的心情,他如此建議:「或許去看看王子現在如何?費倫一直在回報他的行蹤。」
收回視線,低聲說,「我無意參與綠葉的旅程,知道他平安就夠了。」
「他似乎很認真看待國王的建議。」
「那是我在夢境中的預知,僅僅是建議。Jing靈有無限的時間揮霍……希望我的孩子能從旅程中得到些什麼。」嘴角勾起,弧度萬分疲憊,「我真的想休息一會兒,沒有誰來打擾。」
「應得的寧靜,陛下。」
他替坦格里昂斟了杯酒,「那麼,你和費倫要忙碌起來了。」
這是加里安所知道,由坦格里昂轉達,國王的最後一句話。
瑟蘭督伊在森林簇擁下閉上眼,卻沒有醒來。
他躺在豐厚柔軟的草地上,睡在其中一棵樹下。
那是中土唯一會結出金色果實的蘋果樹。相較附近走過無數時光、高不見頂的山毛櫸,這棵樹蓬勃低矮,枝幹伸展開來像翠綠的穹頂,為Jing靈遮蔽風雨。
久違的寧靜。
當Jing靈們真正明白國王的休息一會兒意味著什麼時,理當以詩歌歌頌春天的西爾凡Jing靈不再歌唱;坦格里昂代為攝政,立刻國王的子嗣召回。
但他們什麼都不能做。
瑟蘭督伊仍有氣息。或許那只是一段悠長的睡眠,Jing靈們不願意輕易捨棄他們敬愛的國王,讓王子即位。
Jing靈永遠不缺時間。他們願意、也可以等。
直到蘋果花盛開的季節。
撿起落在父親手邊的粉白色花朵,尤金從枝頭飛到勒苟拉斯肩上。
霧尼窩在樹根處,也有幾朵花落在牠圓滾滾的身體旁。
「他還在睡,對吧?」順順尤金的羽毛,自問自答,勒苟拉斯心知自己問了無用的廢話。
如果父親已清醒,怎可能會用這般脆弱的姿態面對他?他從小看著父親的背影,堅韌又強大,以為國王瑟蘭督伊會帶領幽暗密林持續永生。勒苟拉斯從未想過自己回來時該面對這種情形。
他每日清晨都來到此,據說是母親種下的蘋果樹旁,陪在父親身邊一會兒。也許他將要失去永遠會原諒並且等待他的……他以為自身已足夠強大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遠不足以撐起一個國家。
他不想、也還不夠資格坐上王座。
坦格里昂與費倫都希望他能喚醒父親,Jing靈的睡眠遊走於夢境與現實之間,他們說父親能聽見他;勒苟拉斯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。
勒苟拉斯或許明白父親的痛楚及悼念,母親是在他家庭內揮之不去的傷口。而這一次他傷了父親的心……他並未漏看當時父親的表情,他犯了錯、他加重了父親的痛楚。
他知道父親愛他,但他不知道父親還會不會給他道歉的機會。
「我必須……去開政務會議了。」他推推尤金,「幫我陪著他?」
尤金拍著翅膀回到枝頭停棲,霧尼叫了一聲。
待了一些時間,勒苟拉斯重重嘆口氣後轉往大殿。
又一朵花,從無限靜謐中落下。
那一抹粉,落在白金色的髮梢。
霧尼振翅,停棲到另一邊枝頭。
牠們紛紛下望,看牠們的小王子自森林深處走來,帶著溫柔的陽光。
黑髮綠眼的北歐神踩在草地上,發出些許聲響。他凝視那棵蘋果樹,來自阿斯嘉,他的故土。枝葉垂落,彷彿試圖環抱樹下的睡美人。
「你不在房裡。」他在Jing靈國王身邊坐下,拈起Jing靈髮邊那朵花,在指尖旋了幾旋,毫不戀棧扔開,傾身順順微涼的金髮。
「親愛的?」瑟蘭督伊很敏銳,從不會任洛基這樣孤零零呼喚。他總是會給予回應,盡他所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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