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债(2/3)

话音刚落，沈惊月忽然停了来，周一个躲避不及，砰地一声鼻撞在了沈惊月的后脑勺上，痛得他捂着鼻直气。

“谁让你和齐王都不受禄呢？”薛炎拍了拍周的肩膀，“齐王率兵回兖州倒也就罢了，毕竟他为藩王，留在皇上边总会惹来无端猜忌。可你呢？这么大功劳，居然什么官都不要？除了沈惊月，皇上还能赏谁？再说了，沈惊月毕竟是沈琮之后啊。”

“你嘛……”

“为骁骑卫，保护陛就等于保护太殿嘛。我相信太殿也一定会理解的。”周拍拍他的肩膀。

周心中好奇，忙问为什么。薛炎一边喝酒一边解释起来。

周正要反驳，被薛炎一把拉住，薛炎赔笑：“喝得喝得，大将军想喝多少就喝多少！”

正说话间，忽然一个声音响起，只见沈惊月缓步走到周面前，好奇地打量他：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？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朝廷养不起呢？”

沈惊月睛一斜：“怎么？太殿的酒，本大将军喝不得？”

原来陈皇后与苏把持朝廷多年，国库早已被掏空。沈惊月上任大将军后一经算，才发现朝廷军费遭到严重挪用克扣，就连供养禁卫三十万军队的粮饷都快发不来了。

“无可去。只能化为街无赖或者民。”

“沈惊月！？”一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，周心的疑虑便全都抛在了脑后，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
薛炎说着伸手一指，只见沈惊月站在帐中，皱眉审视着面前的士兵，在名簿上写写画画。而另一边，不少士兵拎着行，陆陆续续地往营外走去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薛炎：“原来你不知？沈大人如今已经是大将军，总镇京师三十万禁军，我们骁骑卫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
“那他们这些人之后又会被送去哪儿呢？”

“你也知，朝最近改革的呼声很大，只是要如何改还未有定论。沈大人为了救急，只能先动手裁去一分老弱伤残的冗军。”

“那洛百姓岂不是要遭殃？”

“来这儿除了买东西，还能别的？”沈惊月也不回，两直直地盯着前方，一派悠然自得的样。

周奇：“这就是冗军？可是这些人看着并不老弱伤残啊？”

沈惊月眯起睛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，狐疑地：“恭喜？何喜之有？”

周睁大睛，腾地站起来，大声：“喂！你怎么全给喝光了！？这可是太殿请薛骁卫的酒！”

这一次的政变，沈惊月作为统帅之一，功劳的确不小。可是周怎么也没想到，萧晗竟给予沈惊月如此大的信任和优待。

在洛，达官贵人大多居住在东市附近的街坊里，而东市里卖的东西，也大多以珍品为主。至于胡人富商则集中在西边，所以这边的东西也比较日常化、平民化。

“周！”

沈惊月一抹嘴角，将空空如也的酒壶丢回周怀中，：“酒喝完了，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？”

周无言以对。难怪程惟湘这么火急火燎地推新法，看来朝廷真的已经穷到快要揭不开锅的地步了。

“咱们骁骑卫毕竟是禁军锐。所以战斗力稍低的，年纪稍的，统统踢骁骑卫。沈大人开了，咱们骁骑卫至少要砍掉一半，才能勉撑过这个冬天。”

忽听得不远传来蹄声阵阵。周抬一看，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骑着大，披殷红披风，在士兵们的簇拥缓缓步营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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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刚要开骂，

“你……！”

“大将军！？”周不禁咋。

“名号听着厉害，可是俸禄却连我当兖州刺史时的一半都不到，要的事却比以前的十倍还要多。这大将军当的，还不如我在兖州的时候逍遥自在。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上……算了，不说这些烦心事。你来得正好，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
周一把搂住薛炎的肩膀，扬了扬手中的酒：“来看望朋友，顺来恭喜你啊，沈大将军！”

沈惊月咬着，当即上前一步，劈手夺走周手中的酒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现在正忙，就不奉陪你沈大将军了。”周懒洋洋地抬手一挥，扭继续和薛炎喝酒。

周好好的酒没喝尽兴，就被沈惊月拽着了骁骑营，然后不由分说地被一辆车里。沈惊月随其后地一坐在周边，对夫了一声：“去西市！”

“不过此一时彼一时，当年沈琮官拜大将军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，可如今沈惊月却是临危受命，接手的是一个烂摊。”

“也对。沈琮当年也是当过大将军的，这么看来，这也算是他们沈家祖祖辈辈的传统了。”

“被封大将军，这难不是天大的喜事？”

从官。可是有些事，不是我们这些小人可以得了主的。”

不等周抗议，沈惊月便一仰，咕咚咕咚几声，将酒壶里剩的酒一饮而尽。

此时日正，正是一天当中最闹的午市时分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路上。沈惊月大步星，仿佛脚生了风，周只能一雾地追在他后，莫名其妙地问：“你带我来午市嘛？”

周更奇怪了：“不是，你堂堂沈大将军，边难连个仆人都没有吗？嘛拉我当跟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