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再会(攻与单纯温柔受1,h铺垫)(1/1)
别怪闵阳毅臭着一张脸,但凡有点名气的导演,在现场都不会给演员多少好脸色看,领导不比员工,怀柔比不过严苛,人那点儿深入骨髓的贱,闵阳毅看得可透彻。没有严格的把关就出不了好作品,尽管那原本优秀的剧本被改得乱七八糟如同Yin沟里的烂泥,闵阳毅也认为它还能稍微救一下,只需要和上石膏,或许还能成为一尊雕塑。
五个面试者中的前四个一早到齐,唯独“黑羊”迟迟未出现。闵阳毅觉得自己狗命要紧,也不想再陪那耍大牌的家伙干耗着时间,让助手张罗着开始换装试镜。
因为对流量鲜rou期望不高,这四个人的表现在闵阳毅眼里差强人意。他决定用最让人生气的办法选角:抓阄。
刚把纸条写好,黑羊终于是急匆匆出现了。
“导演老师好!编剧老师好!对不起我、那个、有事”黑羊一边鞠躬一边摘下鸭舌帽,染成深棕的发丝折射着窗外的阳光。
“不当回事还来干嘛?”闵阳毅淡淡地说着,在椅子上坐下,嘴唇一缩:“滚。”
黑羊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闵阳毅,求情时畏惧到双唇打颤:“请、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么?”
闵阳毅没来由的一阵心慌,这种求情他听过不少回,但此情此景他莫名觉得熟悉。
见闵阳毅没有任何表示,黑羊的经纪人主动站出来打圆场,甚至歪曲闵阳毅沉默不语的意思,直接让黑羊去试镜。
“谢谢老师!”黑羊笑着,转身拔腿往镜头前走去。
何其熟悉的道谢闵阳毅抬头,看向那个男子。
看完黑羊的试镜,闵阳毅不禁冷笑:半斤八两的东西,新人就是新人,要来试镜之前也不晓得先看看剧本?不过也要怪剧本被改,那些本来极富深意的桥段基本被剔除干净,只剩下一些狗屁不通莫名其妙的泪点笑点雷点。
闵阳毅换了个姿势,手肘撑在扶手上。
仔细看,他似乎还能发现宝藏。
“眼神。”闵阳毅没控制住自己的神经,一句缺乏赞美词语、但确实是出于欣赏的话随口脱出。
副导演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闵阳毅这个词语代表的是认可!
“那就定下来?”助手怯怯地问。
闵阳毅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众人更加小心翼翼,生怕闵阳毅突然发火。
沉默两秒后,闵阳毅将剧本甩在桌上:“第三页第三段,念。”
黑羊稍稍愣怔,一回过神来便拔腿朝闵阳毅走去,弯腰捡起剧本,看了一会儿,试图背下那些台词。
“到时候有提词器,那么敬业干嘛。”闵阳毅嘲讽道。
黑羊眨了眨眼,他面上的疑惑出卖了他的单纯,将之剖给闵阳毅看。
“那么如果我说,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,你大概也是不会相信的吧。萍,这个世界有诸多巧合,但你我能够重逢,不仅因为命运,还有,我们之间互相吸引的磁场。是的、我爱你!”
犹豫——到慢慢地坚定——最后是掷地有声的告白。这个小鲜rou,好像全都没有展现出来。
闵阳毅深吸一口气,缓缓叹出。
并不是每个人天生都会演戏,也并不是长得好看就能去演戏,戏是生活、是真实中的虚假也是虚假中抠出来的真实,那不是一张纸所能表达出来的东西,现在的新晋演员却把戏当成照本宣科的任务,因为他们只需要卖皮卖rou。
“谈过恋爱吗?”闵阳毅抬头,原本应该算是星眸的眼中满是沧桑。
这过来人的眼神,看得黑羊心里一惊,片刻后,这年轻人才轻轻摇头。
“晚上到我房里来,我给你讲讲戏。”
黑羊发出一声低呼,似是不敢相信机会就这样轻易地落在自己手里。
闵阳毅起身离开,但他并没有走得太远,转过拐角就停了下来。
“成了!成了!小黑!你听着啊,导演亲自关门指导的意思就是要好好地培养你!到时候你必须一丝不苟遵从他的命令!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拒绝!他的戏可是大机会!明白吗?!”经纪人兴奋到叽叽喳喳,闵阳毅好似看见有唾沫星子从那人嘴里喷出,可见他情绪有多高涨。
闵阳毅看不清黑羊的脸,他在离开现场之后就把鸭舌帽戴上了。
主演定下来了,其他角色也会陆陆续续安排好,是来自其他公司的候选人,除了主演,闵阳毅都让助手自己随意挑选。
他还有事要办。
闵导演是什么人?他不按套路出牌是人尽皆知的。所以这人放了黑羊的鸽子,自己一人下楼,在楼下茶座点了些小菜,一边吃一边喝茶,用老式的收音机听戏曲。实打实的功底啊,千锤百炼来的歌喉与演技,来自真正的艺术,是他当初成为编剧导演的淳朴追求。
而今一切都毁在钱眼里。爱听戏的年轻人几乎没有,闵阳毅写的戏剧剧本上,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人总是要接受现实,因为人,始终活在现实里。梦就是梦,它不会变成粮食。
闵阳毅一直坐到十点才回酒店,他在这永久定下一个接待演员的房间,说得好听些叫临时工作点,说不好听的他就是在这里嫖男人怎么了?
闵阳毅拿着一罐啤酒,故意摇摇晃晃地扶墙走,一面往嘴里灌黄汤。
他以为黑羊等得不耐烦后会自己离开,被他用这一招测试出人品不行的家伙多的是,他也不屑留那些废物。
然而要找一个德艺双馨的人,实在是太难、太难了
不出闵阳毅所料,黑羊不在。
闵阳毅嗤笑,用房卡刷开了门。
“闵老师!”
一声低沉磁性中带着欣喜的呼唤叫停了闵阳毅关门的动作。
闵阳毅缓缓回头,只见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带着满面阳光的笑容,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便利超市塑料袋。
是黑羊。
他垂头,眨了眨眼,苦笑道:“那个是、人在的时候就没事,人一走,事儿就来了抱歉,老师,我给您买了点水果”
闵阳毅回过头,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嗯,进来吧。”
黑羊点头,拎着袋子,跟上闵阳毅的脚步。
房门合上,两人之间气氛尴尬。
闵阳毅自顾自往前走,将外套脱下,随意丢在沙发上。
“谢谢”
闵阳毅心脏一紧,他的记忆只在记住声音上有超常的功能,阅过千篇一律俊美人脸的眼早就弃用了。
可惜他忘记了,当初那个被他痛打还向他道谢的人,究竟叫什么名字。
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,闵阳毅没有回头。
长裤落在地毯上,发出“哗啦”声响。
一双手臂环住闵阳毅的腰,手臂上有肌rou,但并不厚实,那双手指节修长、干净白皙。
耳边是男人的喘息,被刻意压制,吹到耳孔中只剩下阵阵轻风。
“我不会让您失望的,闵老师”
不知为何,闵阳毅听出身后人这宣言里藏着的痛苦和悲哀。
这是他的命,从他第一次被人推上闵阳毅的床开始,他就注定了必须在成名之前献出自己的一切,哪怕是rou体。
实际上,这个已经开始展现光辉的小鲜rou,根本一文不值。
尤其是,他的尊严,更是贱如敝履。
闵阳毅双眼转了转,送上门来的rou,他吃还是不吃?
因常年握笔而在手上卡出印痕的手指轻轻抚上黑羊的手背,摁住一根凸起的血管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闵阳毅声音有些沙哑,灼热的酒气从鼻间呼出。他千杯不醉,此刻却有些醉在这难以言喻的情色诱惑中。他承认自己入了俗就不能免俗,脑细胞纷纷涌到下半身另一个“头”上去,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“陆旻。”
“哦,是你啊。”闵阳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“是”
闵阳毅的耳朵动了动,他听出身后人声音里的情绪了,隐隐的激动与欢喜。
“呵”闵阳毅笑着,反手将掌心搭在陆旻的发丝上。
真傻,这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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